原作向。OOC有。
说好的舍不得虐乐乐结果虐得比谁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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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孙哲平喜欢张佳乐这事儿在百花算不得什么秘密。狂放的性格注定了细节上他也不会藏着掖着,心思那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就连还在训练营里的邹远和唐昊也都就这事私下议论了好几回。
真替队长捉急呀。——by乐乐一生推脑残粉邹远
笨死张佳乐个二逼。——by酷炫叼爆潮舍我其谁的昊昊
但一码归一码,就和有些人特别忌讳办公室恋情是一个理,同一战队里的伙伴不比别人,更何况他们是繁花血景,少了谁都不自在。心里万一有了隔阂对战队战力来说那是极大的不利。出于这层考虑孙哲平也就没摊开了说。
一方面是不想给搭档压力,但另一方面,也不想断了自己的退路。
就好比现在。
叶秋承认了他和张佳乐好上了的现在。
某处神经隐隐作痛,不自觉咬紧了牙。等张佳乐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应该要装作若无其事。但意识到的时候左手传来的疼痛已然不可抵挡。他皱了皱眉翻开抽屉吃了两粒止痛药,身后传来一声调笑,“大孙你还真养生唉。”
他才想起他曾骗这个笑面桃花的少年说自己吃的是营养片。
孙哲平发现左手的不适已经有小半年。一开始只是时常会抽筋,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加大了手操的强度,等发展成神经性的疾病已经不可收拾,医生建议他暂时离开战队接受系统性的治疗,他不愿意。便百花上下全都瞒着。
要战到最后一秒为止。不然张佳乐怎么办——他当时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他十六岁在网游里结识张佳乐,第二赛季带着他一起加入了百花,一起打配合研究战术,创造了繁花血景,拿过最佳拍档,几次带着战队一直打进了季后赛甚至距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就差一点点。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就差那么一点一切都尽在掌握。原本以为靠着近水楼台的优势,潜移默化中总能在张佳乐心中保有一席之地。拿了冠军,拿了属于繁花血景的奖杯就能更有底气,就跟张佳乐袒露心迹,但无奈百花在第四赛季季后赛止步四强,连总决赛的门票都没捞着。私事只能一再搁浅。
现在,他将左手缓缓摊开又握紧,如此往复了好几遍。怕是没有机会了吧。
他关了和荣耀教科书的对话框,合上笔记本躺倒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四年前他只身离开北京初到昆明时的场景。他拖着行李站在百花门口,那时百花门口有个特别大特别好看的花坛。一个稚气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他,“唉,你孙哲平吧?我是张佳乐。”
他回过头看,只觉得心怦怦跳得张口就要掉出来。
少年眼角弯弯,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手里拿着张账号卡,眼神明亮的像是装进了钻石星辰。
他说,我是张佳乐。
13.
叶秋再见到张佳乐的时候是第五赛季常规赛开始没多久,嘉世主场对百花。那时候孙哲平还在,他还记得大孙站队跟自己握手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活像吞了一只苍蝇。张佳乐就在一旁朝自己吐了吐舌头。几个月没见他好像胖了些,中场休息他趁机捏了一把张佳乐的腰确认了自己的疑惑。
“叶秋你要不要脸,性骚扰对手我去告诉裁判啊!”当时他嬉笑着掐回来。
但当赛季进行到常规赛后半段,叶秋在百花主场休息室门前见到张佳乐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苏沐橙凑过来问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瘦了好多。原本色泽红润的脸蛋上多了几分阴郁,颧骨有了明显的凹陷,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前,只有眼神还是泛着光的。他走过来定定地说,叶秋,我要赢。
叶秋笑笑没理他,“张佳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个瘾君子?”
那一场百花确实赢了。虽然繁花血景不再,但张佳乐整个人都跟发了疯似的。团队赛结束下场的时候刘皓轻轻在叶秋旁边嘀咕了句,“张佳乐今天吃枪药了啊。”
“你们新人表现不错。”叶秋当着张佳乐的面避重就轻地说,“小子努力啊,别让你们队长太操心。”百花替补孙哲平的是个从训练营里提拔上来的腼腆少年,叶秋象征性地揉过他的头便调头扬长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队人。
他还记得孙哲平刚病发那阵张佳乐跟他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唯繁花血景和孙哲平不可辜负。”
当时他还笑他又是哪儿抄来的至理名言听着怪耳熟的,其实心里都明白。但明白归明白,看着这样的张佳乐叶秋终究觉得堵得慌。他心里张佳乐就应该像夏休时那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自己一句垃圾话就能将他炸得跳起一丈高。他恨不能用掌心碾平他眉心不合时宜的忧郁。他那样的少年心性,队长的担子对他来说还太早太重了。
他在硬撑。把自己撑得如此疲惫如此不堪,可他仍然在挣扎。就好像他的百花式打法一样,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犹如乱雷一般挥霍,划出一片火光好将狼狈的自己掩埋在五光十色的缭乱里。他要赢。他要带着百花拿冠军。他要捧着奖杯送给孙哲平——而不是和孙哲平一起捧着奖杯呵呵地傻笑。
想到这里连叶秋都有点鼻酸,连忙抽出根烟点上。他吃完宵夜走在回宾馆的路上,烟雾缭绕中发现宾馆门口有个瘦削的身影在那来回踱步。
他冲他叫,“张佳乐——”
那个人就站定抬起了头,朝他看了过来。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还是定定的,瞳眸里像是住了一汪碧绿的湖。
14.
叶秋从没见过张佳乐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触动了他泪腺的开关,让他从啜泣发展为呜咽,最后进化成嚎啕。叶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揪出了令人窒息的褶皱。
俱乐部安排选手住的宾馆是两人一间,怕是不太方便,叶秋便提议还是出去走走。张佳乐也就闷声不吭地跟着。期间叶秋来拉着他的手他只是愣地停住了脚步,也没有任何抵抗,马上又跟了上来。
叶秋叼着烟腾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我记得你说百花食堂换了个大厨?做饭肯定特别难吃吧?”
“啊?”
“能把张佳乐这头小肥猪虐待成这样,那必须难吃啊。”
“……你特么才肥猪。”他又好气又好笑。说完又想了想,“是不好吃。”
——所以应该不是这句。
“唉你知道么,大孙出事儿的时候哥吓坏了,因为哥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替他难过。”叶秋抬脚碾了碾烟屁股,“想的全是‘那张佳乐那小二逼怎么办’,就觉得哥这是要栽在你手里的节奏啊。”
“……你词汇怎么就那么贫乏,这世界上那么多美好正面的形容词,你在说我的时候能不那么吝啬么?”但听得出是句好话,张佳乐还觉得挺感动的。
——也不是这句。
那总不能是这句吧?
“欸,这儿没人。哥面前你就别逞能了。”
“张佳乐,你开心吗?”
“不,哥没问你,你把张佳乐叫出来哥问问他,张佳乐,你开心吗?”
15.
不开心啊。一点都不。
身上突然背了太多东西。责任,期待,梦想,和愧疚。太重太重,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张佳乐一直以来就只想开开心心地打荣耀,拿冠军。进联盟起他身边就有个特别靠谱的搭档,他习惯给他打掩护,也习惯把背后交给他。虽然孙哲平卖起血来不要命,但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落花狼藉最后总能傲气凛然地杀出一条路来。他也就安心地在他背后卖蓝。他们生活在一起,熟悉对方的每一个小习惯,多年的磨合在张佳乐和孙哲平的关系上镌刻上一个“信”字。
有落花狼藉在,繁花血景就能所向披靡。有你在,我们就能无往不胜。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不在了。没有想过我一直以来倚靠的那座不会倒的大山就这么轰然崩塌了。没有想过繁花血景,会只剩百花缭乱一个人。
当俱乐部经理找到自己,说孙哲平不要说这个赛季了,可能职业生涯都到此结束了的时候,张佳乐觉得真正无法原谅的,是无知无觉的自己。
明明有过很多的迹象,明明一直生活在一起,明明是最熟悉的那个人。可偏偏。
偏偏是你,偏偏是我。偏偏是现在,偏偏又过去。
“你啊,就是太信我了。”病房里,孙哲平像是在教训一个任性淘气的孩子。那个孩子赌气似的嘟囔着嘴,“我要拿冠军。没有繁花血景我也要拿冠军。”孙哲平看着他委屈又倔强的眸子,心下一酸,垂下了眼睑。
张佳乐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起誓:拿了冠军,捧着奖杯,带着所有人,来与你分享这份荣耀。
于是他发了疯一般地拼命,训练,复盘,研究战术,重新制定战队核心。队友们都心疼他劝他要注意休息不能透支自己的职业生命,他红着眼应了一声又把自己扔进繁复的训练中去。别人都说张佳乐是被孙哲平附了体,愣是把弹药专家打出了狂剑士的气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不知道怎么才能撑下去。
累吗?当然。值得吗?张佳乐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唯孙哲平和繁花血景不可辜负。
你现在问我:“张佳乐,你开心吗?”
不开心啊。一点都不。可是,我应该还有比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如此坚定,真的义无反顾,那又为什么要哭。
【TBC】
写在后面:
试着从三个人的角度写了下大孙从受伤到退役的事。
老叶的嘴炮暂时关掉这个时候还敢欺负乐乐就太畜生了!
双花的设定有部分参考了微博@清朗喝茶中 这位太太的《致六七赛季的张佳乐》,有五篇。非常好看,非常戳心。推荐一下。同时希望太太不要介意_(:з」∠)_
这一更私设有点多可能会有BUG如果有不对劲请立马告诉我谢谢_(:з」∠)_
之所以把叶秋那段设在常规赛而不是季后赛是我推理了一下第五赛季百花季后赛貌似没有撞到过嘉世……
写乐乐的时候穿插了点第一人称的心理描写只是觉得顺手,太太们看起来会有障碍吗?
觉得虐就把文翻回前面找糖吃呗_(:з」∠)_